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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校长为什么是“微操大师”?_手机网易网
2026-01-21 18:25:49

现在网络上“微操大师”这个词,已经是蒋校长的专属梗了。

这个称呼的由来,大概是网友们发现蒋校长作为国军统帅,总是痴迷于越级指挥、硬控前线,贡献出很多骚操作,和电竞里的“微操”(精细操作)如出一辙。

他的这个称呼,高频率地出现在《大决战》的评论区里。所以我们要解读这部经典电影,蒋校长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一块。

电影中与之相关最典的一幕。无疑是淮海大战前蒋亲临徐州前线,面对一众学生和下属,他纵论古今,从项羽被困垓下,谈到自己当年率军北伐,像极了一开会就要讲述奋斗史的创始人,话扯得很远,但总归就一个意思:徐州地方、中原战场是必争之地,这一单很重要,必须给我拿下。

你们觉得有困难吗?休要多言,因为我已经得出结论了:

会战兵力是80万对60万,优势在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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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这一幕对蒋的塑造是成功的?因为它集中表现了蒋校长的一大性格特征,四个字:迷之自信。

举个例子好了。

那是1947年,解放战争打到第二年,国民党开局的优势已被大大削弱。在东北,我军打了夏、秋两波攻势,掌握了战场主动权。在中原,刘邓跃进大别山后,虽然元气大伤,但是跟陈粟、陈谢两支大军摆出了品字形的战略架构,把战线拉到了长江北岸。

在这种形势下,1948年的元旦来到了。酷爱写日记的校长,此刻是什么心情呢?他开篇写道,本日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心神亦较舒适平淡:

此乃本年胜利成功之预兆也。

只要够自信,天气晴朗也可以是胜利预兆。

当然我们可以说1948年还言之过早,如果领导者自己丧失信心,那团队又怎么有信心呢?

信心是个好东西,但关键是,它应建立在对形势的正确判断上。管理者水平是高是低,就体现在他是会正确分析形势,还是只会空喊优势。蒋先生能空喊到哪种程度呢?

1948年11月,辽沈战役胜利结束,东野完成了他的任务,实际上瞬间转化为全国战场的总预备队,狗皮帽子大军随时可以挥师入关。8日,蒋在他的中央党部讲话时却说:这次东北军事虽然失败,但...与“共匪”实力比较,仍然属于优势。

他的这个话都还不是最夸张的。

因为在同一天,南线的淮海战场上,黄百韬兵团被我军包围在一个叫碾庄圩的地方,进度条危。这时,蒋校长派飞机空投了一份手谕。他是送什么锦囊妙计吗?不。手谕中写道“着该兵团就地抵抗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”,并再次强调:

地形、工事、兵力,我都优越,胜利在握。

鬼知道快要走进生死门的黄百韬,看到他们总裁的手谕是怎样的心情。

同样都是《大决战》里的名场面,101的部署和蒋校长的演讲,性质全然不同。前者务实,后者务虚;前者是被膜拜,后者是被群嘲。

蒋还有一大特点,他虽然信奉实力至上,但在管理指挥中,却又非常注重精神的力量。该做决策的时候,他要跟你谈信念。

1948年8月,战局对国民党已相当不利。蒋决定开一个重要的会,来检讨得失。他的各路将领齐聚南京,蒋在这个会上讲话的题目是什么呢?

改造官兵心理,加强精神武装。

会开了五天,最后什么实质性决策也没有做。该吃救命丸的时候,仍然是清茶一杯。

为什么有的管理者疯狂喜欢开会?他开会不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,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焦虑。人到齐了,我开始输出。输出完了,散会。

应当说,蒋不是平庸之辈。他没什么背景,能从军阀混战中打出来,能摆平派系林立的国民党,是有他的能力和手腕的。但是在解放战争中,他却几乎犯了一个指挥者所能犯的一切错误。

首先,就是战略方针失当。战略是管总的,战略偏出一寸,战术就会偏出一尺。

从战争开始,蒋制定的战略方针就是占领重要城市,控制重要交通线。他坚定认为在现代战争中,交通发达、武器进步,无论“流窜”如何迅速,也赶不上火车汽车。

但我们就是靠小米加步枪嘛,搞运动战,战略方针完全不同。主席明白地讲过:

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

我军的认识是,战争的胜负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在于有生力量的消长。四平守不住,退;临沂守不住,退;就连延安也是,退退退。

蒋刚好相反。譬如说,解放军横扫胶济铁路之后,济南守将王耀武建议弃城,把队伍拉到徐州跟主力抱在一起。蒋听到王耀武的汇报后,大为不满。不久后济南被围,王耀武发电向蒋求救,蒋回电说让他“坚守待援”,可直到解放军攻入济南,援军也没见到踪影。

这位蒋校长啊,一辈子就没有成功解围过。

战略定力是要有的,但如果实际情况已验证战略是错误的,却还要一味坚持。这就不是定力,这叫固执。

蒋的第二个问题,就是片面追求高速度。这通常是管理者最容易犯的错误之一。

大多数管理者包括创业者,都是靠快起家的。他们尝过快的甜头,吃过快的红利,所以极易形成一种快的思维惯性。恨不得今年增长100%,明年就增长300%。

快与慢,是需要根据环境和条件来决定的。就像开车,上坡路踩油门叫迎头赶上,下坡路踩油门,那就是自取灭亡。

蒋是下坡路还猛踩油门的那一个。

抗战结束后,蒋当即着手制定所谓的“剿匪计划”。最开始是让何应钦做的。何应钦认为共产党实力不容低估,也考虑到短时间发动内战得不到支持,所以制定了一个两年期的计划。

蒋觉得不行,慢了,就要陈诚做。好家伙,陈诚一来就端上一个“六个月横扫共产党”的计划,把蒋高兴坏了!于是他任命陈诚当总参谋长,把何应钦边缘化。

陈诚这个人很抽象。国民党东北陷入困局时,蒋调他去救火。他一去,又来了一个“六个月解决问题”的计划,当然最后都是一地鸡毛。即便这样,他到了台湾官还越当越大。

陈诚大概是学明白了,投其所好才是升官的真正密码,不管最后有没有成果,先把领导的情绪价值拉满了再说。

这样的组织,怎么能不失败呢?

蒋第三个错误就是,反复无常,搞得下面无所适从。

淮海打到后半段,蒋决心令杜聿明集团撤出徐州,保存实力。杜聿明说撤可以,但要放弃徐州,就不能恋战。意思就是,撤退就干干脆脆撤,绝不能边撤边打。

蒋答应得好好的。结果杜聿明在撤退路上,收到校长空投的手谕,令他调头去解救被围困的黄维兵团。《大决战》中展现了这一幕,杜聿明收到蒋的手谕时,直呼:完了,完了。

蒋校长空投的哪里是手谕,分明就是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录取通知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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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前三个错误打基础,接下来,校长只需要通过瞎指挥来加速就可以了。

这就要说到“微操”了。所谓“微操”,说到底 就是不放权,管细管小,什么“相机决断”也好,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也好,统统不存在的,一杆子插到底。

明明是总裁,偏偏要干涉总监的事务,有时连项目经理也不放过。这样做的危害是什么?就是没有余地,只要一错,就从上到下错到底,整个组织全完蛋。

这里就说黄维兵团的案例好了。

淮海战场告急后,蒋急忙让黄维的第十二兵团从河南驻马店赶到徐州。黄维倒是听话,拔腿就走,结果一走就陷进了烂泥里。

为什么?因为蒋校长完全不看地形的,强行指定了一条行军路线, 从驻马店向宿县(今宿州),再北上徐州,几乎就是一条直线。看上去近,但其间水网密布,机械化部队根本走不动,分明就是给我军送肉吃。

蒋最初看到黄维动了,非常高兴,当天就在日记里 写:此心略慰。仅仅六天之后,听说黄维兵团情况不妙,校长日记本里的心情down了:

黄维兵团又有被围之势,不胜忧虑。

围观整个战争期间的蒋日记,就是不断在失望和希望中反复循环。

还是姜文说得好,正经人谁写日记啊。

蒋虽然手握重兵,掌握充分的资源,却不像一个稳稳的庄家,反而 像一个炒短线的老散户,随着股价的起伏而上蹿下跳,最终成为被收割的韭菜。

在研读解放战争史的过程中,我始终有一个疑问,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节节败退,手上的牌越打越少,蒋校长的心态为什么没有彻底崩溃?

除了天赋异禀的自信,还有重要一点,他从不认为自己有错。我上面是好的、是对的,只是下面不努力、不认真。所以我的领导方式主要就是鞭策,鞭策的主要方式就是骂人:

你们绝大多数是黄埔学生,当年的黄埔精神都哪里去了?

哪怕团队已经被物理性消灭,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指挥有误。嗯,我只是一名校长,作为教育工作者,我只承担教育不良、监督无方的责任。杜聿明被歼之后,蒋在日记里写道:

将领无能至此,实为我教育不良、监督无方之咎。

领导甩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?不是甩出一种与我无关的样子,而是甩出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。

多年以后,从功德林顺利毕业的杜聿明,写文章大肆吐槽蒋在战役指挥中的表现。 他说, 不论大小情况的分析,大小部队的调动,都要通过蒋的决定指示, 或凭他本人灵机一动,乱下手谕。

看到这里,我觉得还是主席说得好啊。他讲,战争的胜败,除了客观物质条件的比较外:

胜者必由于主观指挥的正确,败者必由于主观指挥的错误。

一个团队的胜利,除了要靠自己的实力,也离不开对手太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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